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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,组织上安排我到家乡那个乡镇工作,整天忙忙碌碌,没有正点回家的时候。一天夜里,我很晚才到家,发现屋里坐着个老妇人,衣裳破旧,面容干枯,形似黄土地上的黑树桩,没有半点生气。我打量了大半天才认出是阿翠姐,我内心深处顿时浸了人生的苦味。阿翠姐早年的青春美丽已荡然无存,只是那双黑乎乎的眼神还在传递着人世间的善意。只见她满怀歉意地说了许多过去的事,要我宽容早已变成姐夫的登基大叔,并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递给我,我打开一看几乎傻眼了,这不是我家阔别多年的玉镯吗!我沉默了片刻,心想这玉镯咋会突然回归了呢?实在太意外了……这时,只听见阿翠姐叹了口气说,我前几年才知道,你姐夫那个死鬼拿着你家的玉镯。这东西太金贵了,我一直紧紧地藏着,不让他知道。一次,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,他以为丢失了。今天亲自归还给你我就放心了。我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,想起远去的岁月,顿时感觉心里有许多话要说,必竟许多事给老一辈人造成过太多的伤害,给我们留下深沉的记意。但是,没必要了,因为我已理解了那个时代的人和事。我知道,玉镯的回归,完全归功于善良的阿翠姐,虽然阿翠姐的一生定格在登基大叔的身上,家境一贫如洗,而天平的法码还是没有偏离人生的基点,这就是一个农家妇女的本分。有人说,海豚救人是一种本能的反映,并非善举,我讨厌这种市侩的解释。遥远的农家人始终保持着中华民族的道德之根,许多时候,不需要思考就会选择善意。惊喜之余我一时找不到很好的方法答谢阿翠姐,只是一个劲地表示感谢。
乡村的夜晚微风带着山野的清新轻轻吹拂,往事潮水般地翻腾,人的无耐是痛苦的,疯狂的结果也是痛苦,最心酸的是没有尽头的无耐,最珍贵的是困境中的美德。重新拥有玉镯,安宁中理解也在升化。夜深人静,灯光下翠绿的玉镯依然闪烁着特有的祥光瑞气,这天地之精华,永不藏污纳垢,虽受到世人的摆弄,却能超越红尘世俗,让人的心灵受到净化。玉镯归来,告慰了奶奶的在天之灵,也给我们全家带来长时间的喜悦。 |